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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文化、没文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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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年代，我的家乡四川兴起过一场扫盲运动，城市里一时间办起了一所又一所夜校。学生不是大爷就是大妈，教师则有老有少，连在校小学生也有登上讲台的。不过不用担心误人爹妈。夜校既不教数理化，也不讲文史哲，只是帮助大爷大妈认识几个字，使他们从“没有文化”走到“有文化”。那时的有文化和没文化，就是识字还是不识字。
几年前从加拿大回到成都，有直言不讳的亲友评价老婆的着装：“太土了，像民工，没有文化”——尽管老婆好歹还有顶洋硕士帽。一友拿到博士后回国探亲，接机亲友中有一还未谋过面的晚辈。此晚辈一眼就认出了混杂在众多旅客中的她。问何以如此神准，晚辈答：“土里土气，像没有文化的民工，那当然是从加拿大回来的。”这里的没文化、还是有文化，则是“土”还是“洋”，是像、还是不像民工，同时也用“文化”搭起了中加友谊之桥。
在加拿大，多元文化是入了宪、进了法的。人们在谈及其他族裔时，总是小心翼翼，尽量维持“政治正确”，不会公开将人分等论级，亦没有将“有文化”和“没文化”与民工挂钩的带歧视性表述。不过，台面上的正确，不等于台面下就没有了歧视。华人私下称黑人为“黑鬼”，称南亚裔为“阿差”。如果哪位华人嫁了或娶了“黑鬼”或“阿差”，那一定是“不幸”，是“吃错了药”，或者是“撞了鬼”，“病急乱投医”，甚至是“发了疯”、“瞎了眼”，而不会说是民族大团结或文化融合的表现。
当然，如果娶的是洋（白）女的话，又别当他论了。虽然七嘴八舌时没有人说这是“为国争了光”、“为祖宗争了光”，但那泛红的脸、发光的眼，又分明什么都告诉了你。对同胞娶洋女的兴奋与激动，亦不影响中文媒体上和日常闲话中，在与鬼节不搭界的日子里，持续出现“鬼佬”、“鬼妹”、“鬼子”等不敬称呼。如此“纰漏”，是否是因仰仗洋人不懂中文的独大心态所致？不得而知。
近几年，学中文、懂中文的洋人多了起来，他们也知道自己被称作鬼，但居然没有抗议，没有要求报社道歉、赔偿。是洋人的鬼文化让他们闻骂不恼吗？没有找到证据。但洋人不会认为这是对他们的种族歧视，倒是确实的。这就像在中国，没有歧视汉族的说法，尽管被歧视的人，例如农民，绝大多数是汉族。你可以推测这是洋人和汉族人的统治者心态，也可以说是他们自信心满满的表现。但洋人和其他族裔一样，也常有自信心不足的时候。在洋人执掌的公司里有一句谚语：“不怕洋人板着脸，就怕洋人对你笑”。洋人上司突然对你笑容可掬，一定是有事求你，比如要你加班、需要你投工会的反对票等。能否经受住洋人的笑脸攻势，就全靠你自己把握了。
公司里洋人对下属是如此，大国之间，洋人又何尝不是如此。此次金融海啸，一贯对中国持严厉批判态度的西方，突然对中国好评如潮，那是王麻子的脸——明摆着的，要中国拿出钱来，帮它们堵上窟窿。摘自《文章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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